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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百磅老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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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她是上海籍兵团战士 她静静守护在那里  

2011-07-11 13:12:4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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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07月11日 - 八百磅老大 - 八百磅老大
 
       40多年前与兵团战友在珍宝岛前沿阵地的合影,其中有上海、天津、哈尔滨籍知青,后排右起第一个是北京籍知青,当初都是那样的年轻,如今老矣。
      照片是我们当年以珍宝岛前沿阵地做为背景的珍贵合影,不远处还有三位兵团战士正用望远镜观看江心岛呢。
   —1969年这里曾是中国与苏联交战时的战场,我们曾在那里留下足迹,
        那里埋葬着中苏交战中牺牲的年轻解放军战士。不远处的珍宝岛依稀可见,江对面就是苏联(现在的俄罗斯)。
 
 

         她是上海籍兵团战士  她静静守护在那里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回忆在兵团亲历的一次知青追悼会

 怀念为那块土地做出过牺牲和牺牲的人们

 

读了“列车”转引兵团战友写的《侯丽英之死》一文后,被他们怀念战友之情所感动,引发对一段往事的回忆。是我曾亲自为一位意外去世的上海女知青布置过追悼会场,写过悼词,制过墓碑,尽管是四十几年前的事了。

没人记载准确时间,只是刚去兵团不久,在一个冬天的傍晚。这名上海女知青叫冬妹,因感冒,嗓子不适,到连队医务室拿了叫“长效磺胺”的药。后来据和她住在同一寝室的人讲,她吃了药不久就感到嗓子更难受了,还感觉发憋。马上找卫生员,送到10里路外的团部医院,听说在路上就不行了,噩耗传来无不为之震惊。一个鲜活的,一个由上海到兵团屯垦戍边的青年人,就这样去了。为什么?后来医院传来权威说法:据国大“药典”上的解释,“长效磺胺”药有十万分之一的过敏率,天下事无奇不有,冬妹怎么恰会是这十万分之一啊!

可能同样是来此接受“再教育”的“同类”缘故,大家懵了,只有同情怜悯和哭泣,后事怎么处理啊?连队领导办事很有章法,他们很快通知了冬妹父母速来料理后事,派老同志给冬妹洗脸、换衣服,木匠连夜打造棺材。很快就到第三天了,忽然有个天津知青提出,冬妹父母就快到了,人家从老远的上海跑来奔丧,如果就这么冷清,追悼会不开,再没有块墓碑实在说不过去啊。原来在这里,过去凡遇上死人这种事,丧事一律从简。这回可能因为死的是知青的缘故,真要郑重其事地办丧事了。先布置会场吧(灵堂),谁干?当时我做梦也没想到,这种善事会安排到我身上。理由:在接受“再教育”的人群里,你年龄大见识多,还是个“66届老高三”的。

其实我充其量就是多读了两天书的学生,刚刚不傻玩,刚刚离开北京到东北,什么都还没弄明白呢!居然要去布置灵堂、写悼词、制墓碑?连队领导说了,这种事谁也没有搞过,因为我们这里的人死后,就是把遗体往棺材里一装,放到坑里,埋上土起个坟包,大家围着哭一阵,再默祷磨叨就完事了,条件允许时立块墓碑,不允许时连碑都没有。不象你们城里人搞得那么复杂(我想他们仍在传承战场上掩埋战友遗体的做法)。如果你们不会弄,我们就更不会了,何况我们这里很多人没见过那种场面呢。没辙了,我只能联合几名知青商量着做,把灵堂设在连队小礼堂。当时我也是急中生智,找来一本《人民画报》,参照着上边给过世领导开追悼会会场的样子,安排有的人去团部放大照片买黑布、白纸;有的人去扎花圈,其余有关文笔工作包给我。墓碑自然去找木匠刨出一块一米多高的厚木板,我在上边写黑体字,然后刷两遍防水清漆。大家忙忙活活直到夜深人静,他们陆陆续续回寝室睡觉了,留下我一个人独守在追悼会场完成写悼词的任务。

这项任务对我来说难度非同一般,因为大家到一块儿时间不长,相互都不了解,况且和冬妹从来也没说过话啊。犯难之时猛然看见花圈中央冬妹的照片。从来没有体味过的一种恐惧感突然袭来,室外寒风呼啸银装素裹,室内黑色布幔横幅白色挽联,肃穆的花圈和立在墙边的墓碑,不由得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,然而镇定之后写悼词的灵感也随之而来。冬妹个子不高,身体微胖,齐耳短发,一看就是个精干的南方姑娘。据她的上海同伴说,她只是个68届初中生,大概156岁吧。她平日里不爱说话,多是埋头干活。她死后许多与冬妹一起干活的老职工还说了很多怀念她的话,联想她父母来后的场景。最后我把听来的,想到的,加上一些应时的标语口号,什么唯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;什么要奋斗就会有牺牲;我们要接过冬妹同志未尽遗志,认真接受“再教育”,在广阔天地中好好锻炼,化悲痛为力量等等,再看看冬妹的照片,我已经完全彻底的没有刚才那个恐惧感了。回到寝室时,战友们早已进入梦乡。

几年后我们多数人都回到了父母身边,回到了我们熟悉的城市,只有冬妹留在了那片黑土地里。40多年了,我想她仍然会静静地在那里守望着我们这些曾经的战友,看护着我们曾经留在那里的青春年华。虽然冬妹的音容笑貌早已模糊,可我那第一次布置追悼会场的事,至今还清晰地留在我的记忆中挥之不去。在那段年月里,我还多次遇到过因各种原因故去领导和故去老职工的事。他们去世后的丧事仍然如前一样的简单,没有悼词,没有花圈,没有挽联,有的依然简单的没有墓碑。其实他们多数人都是建国初期跟从部队,由抗美援朝战场转战到那里屯垦戍边的军人,和投靠过去的亲属,他们只不过比我们先到那里几年。他们也是从年轻时干起,也是背井离乡,也是离开他们的父母,到了另外一个环境更为艰苦的地方务农,他们很多人最终没有选择离开,他们在那里安家落户,他们中大多数人终将不会“落叶归根”(知青和他们融汇在一起,知青史厚重了许多),而会悄悄地埋在那里,静静地看望着,和牺牲的知青战友一起守护着那片肥沃的黑土地—中国的大粮仓。今年要回去看望他们,要多走走多看看所熟悉的一切,缅怀为那片土地做出牺牲的人们和知青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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